乡村道路的记忆 :文章作者: 许世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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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从小就走在乡间路上。我对村道的回忆,有欢喜有甜蜜,也有心痛有悲伤。

小时候,种田的时候,爸爸经常带着我。当时有一头大肚子、腰凹陷的驴。每年,草驴都会生出一匹小马。父亲把一串铜铃铛系在小马的脖子上。小马刚开始走,她脖子上的两个铃铛就叮当作响。当我离开地面时,我父亲牵着驴,让我骑在它的背上。当驴开始走的时候,它震动了我。我觉得自己坐在摇篮里,很好玩。小马总是高兴地跑,在妈妈前面跑一会儿,然后跑回来,把头贴近脖子。过了一会儿,她又跑回来了,焦急的妈妈哼着歌叫着。它听到妈妈的叫声,飞奔回去。它脖子上的两个铃铛叮当作响。我听着铃声,兴奋地哭着笑着。我想在驴背上滚来滚去,但我不敢。这头驴又高又大,我怕它掉下来摔坏。父亲看着驴的小马驹,看着我幸福的样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我们走在村道上,那份甜蜜和幸福终生难忘。那时,乡间小路对我来说是最舒适的地方。只有这样走,才能尝到味道,才能跟上我们的乡村情怀。弯弯的小路简直就是一首充满乡愁和魅力的诗。

长大后在乡镇工作,但总觉得离农村近。村里小屋烟囱里冒出的烟,像个领导,总在叫我。村里的旱、雨、洪,冰雹、霜雪,村民的喜怒哀乐,红白喜事,都与我息息相关。对我来说,只是城市里的过客。每个星期天或假期,我都会和爸爸一起回村里种地、锄地、收割庄稼。多年来,我一直在连接国家和县城的路上奔跑。有很多发生在乡间小路上的故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那年秋天,庄稼成熟了,我赶回村里收割谷子。我们村的小米知名度高,种植最多。小米是黍中的一种小米,主要种植在北方干旱多雨、日照时间短的地方。山西省雁北地区是主要产区。穗状花序像水稻,只是米粒长,小米粒圆。小米颜色黄、白、红,像碎珍珠,里面有金黄色的米,我们称之为黄米。黄米做的面叫黄麦,也叫饼面。它是蒸糕的材料。这种蒸糕叫黄糕或素糕。将黄饼挤成圆形薄饼,用香油炸熟,即为炸单饼。如果是用馅料炒的,就叫炸糕。黄饼是我们村民的主食。它饿了,不像白面馒头,吃了会消化。劳动的男女,如果一天不吃蛋糕,就干不完活,中间还觉得饿。在这里,如果没有红白喜事的炸糕,那就不是事了,会让人捧腹大笑。如果你在假期不吃炸糕,你就不是一个严肃的家庭。其他国家爱吃蛋糕的人经常来我们村买小米。后来有人看到商机,就开着三轮车或者四轮车,把白面拿到农村去换小米种子牟利。这时,我们村里有一大批人改吃白面了。但是当你吃白面的时候,你仍然不吃蛋糕。一般妇女儿童多吃白面,大部分工人还是吃黄饼。菜里有一些肉,或者纯炖汤,素饼最受欢迎。我们那里的名菜是“鸡汁素饼”,曾经是新女婿和贵宾的高级餐。

我们村有两种土地,一种是灌溉地,一种是旱地。玉米、甜菜和山药蛋一般种植在灌溉土地上。在这些地方,春天是第一批种植的。当你忙着种植灌溉土地,在干旱的土地上赶上春雨时,你可以种植小米、小米、亚麻、黑豆、向日葵和其他小枣作物。我们家承包的土地大部分是旱地,只有少量的灌溉地。所以小米有很多种,小米和向日葵。小米也是早种的,是大枣小米。有时候大枣小米的苗不好,有的用小枣小米补种。

事实上,我们村最好种小米。村里薄的地方很多,平均每户60多亩。夏至“ ”后,人们不停地种植。春天,田野里没有幼苗。半个夏天后,你可以看到田野里一片绿色。但是到了秋天,你可以看到一片片小米看起来像疯了一样,耳朵弯得很厉害。在秋风下,它们像懒女人的头发一样扭曲在一起。那些重新种植的谷子种子长得出奇的好,因为肥料多。尤其是小米耳朵发黄的时候,平压的样子更是惊艳。他们太团结了,身高和脖子一样,甚至耳朵看起来也一样大。从远处看,每一块土地都像一个大的方形蛋糕。

我们家小米年年长得比其他父母好,主要是投入大,底肥充足,父亲是老农,有种田经验,连苗带害多。

割下小米后,我和爸爸把它捆成小捆。小米切好放在太阳下晒一两天是合理的。否则小米拉回到粮场会发霉,然后碾出来的小米会有发霉的想法,蛋糕会有苦味和霉味。要知道,我们村家家户户小米种类太多了。割小米需要20多天。小米杆不擦干会发霉。我早期捆绑小米有两个原因。一是怕拉回来小米的壳会松。如果我翻车了,我会把小米砸碎和土拌在一起,然后就有损失了。不暴晒,小米耳朵会湿,翻身打不到多少小米粒。第二,每年别人忙着收割的时候,粮田都是空的,拉回来的时候,就铺开地面。顺便说一句,小米颗粒是干的,所以小米杆发霉已经太晚了。小米粉碎后,把秸秆从地里挑出来铺两天,然后放入婴儿床,完全没有发霉的机会。

我和爸爸拔的谷子田,是爸爸第一年种西瓜的地方。种西瓜后的茬是好茬。西瓜收获早,土地可以休耕半年。西瓜多种农家肥,能有两年的肥力。此外,小米对水肥的需求很少,所以那一年长得出奇的好。据我们村民说,“溢出了”。

父亲开着驴拉的板车,我坐在车里,走在乡间小路上,沐浴着秋日的阳光。像大多数村民一样,我们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

在地里,我站在车上装车,父亲递了过来。装载是对技术的考验。装车时,应边走边装车。我父亲以前自己安装的。后来我学会了装车,就不需要爸爸装了。内外载荷应相等,每层两耳,即每边一耳,中间一耳,每层一耳。装载的汽车应该内外整洁。如果道路平坦,即使不扭曲也没问题。但是我们村的路太难了。因为自古以来,土里都有煮盐,到处都有成块的盐土和盐场,没有扭曲,所以走不远就散了。满载的汽车有两米半高,摇摇晃晃。一根绞绳的两端系在两根轴上,一个“倒样”系在车底,也就是一个半圆形的木弓。一个尖尖的木锥穿过木弓,穿透小米。将绞好的绳子系在木锥的一侧,用另一根木棍插入绳子组,一圈又一圈地拧,直到绳子越来越紧。

父亲怕我开车技术差,就主动开车上路了。我跟着车,看着满满一车小米,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感觉忐忑不安。父亲也有同感,边走边嘟囔“看着这条灰色的路,走得再快不过了。”我父亲其实处处小心。他怕牵着驴的缰绳让驴走得快,但我们家的驴有个习惯,就是越走越难。它喘着粗气,喘着粗气,随时准备着百米冲刺。最让人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上坡下坡时,车辙右侧有一个小坑没有及时绕过,刚好左侧是一个小斜坡,掀背翻滚,车子翻了。父亲脸红了,卸下驴子。我赶紧解开绳子,把小米一个一个地搬了,把车拉出来,一个一个地装上,扭了扭。我看到,汽车翻倒的地方,碎珍珠小米粒被撒了一地。我很心疼,都是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在这条路上,有四五个像我们这样的翻车痕迹。我父亲派了一辆车回来,让我回家拿铲子。父子俩花了半天时间把凹凸不平的地方都修好了。像这样的翻车每天都会发生,每个家庭都会发生几次。人们已经习惯了。

1999年是村道给我留下更深记忆的一年。那年春天,母亲生病,我骑着摩托车带着儿子回村里游玩。当我们走到离村子不远的一个地方时,我们被浇地的水拦住了。

说到我们村的灌溉地,外人不知道,知道的人也没有一个不生气的。我们的地方是一个河流灌区,使用桑干河的水。这一级储存在东玉林水库,灌溉土地时再卖给村里的农民。我们村习惯了秋天浇水,但往往因为上游不能按时浇完水,下游村又不能在秋天浇水,只好等到第二年春天冰雪解冻,天气转暖的时候。否则,运河的水结冰了,冰堵塞了运河,但仍然无法浇灌。我们村也有一个坏习惯,总是被水淹没。虽然有几条干渠、支渠、斗渠、农渠和毛渠,但由于土地不平,这里都湿透了,那里没有水。此外,渠道不均匀,放小水就好了,所以扩大的渠塌了。运河断了就堵不住了,没人能给它浇水。后来,村干部根本不在乎小渠是否坚固,但斗渠是好的。当斗渠把水送到一个地方时,它张开嘴,让水流动。所以在给土地浇水的时候,水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冲过地面,冲破路面,把整个世界都灌满了水。村里的高架路上没有涵洞了。一些村民为了给自己的土地浇水,切断了道路,让水流动。那时候村子成了孤岛,外面的人进不去,村里的人出不去。

我回家的路原本是一条大路,却被人截断了。一边是水很多的农田,另一边是水很多,还在浇水。我支起摩托车,试着在水口来回跳。我觉得一个人去可以,但是很难超过摩托车。我环顾四周,但没有人能看到水。我没办法。我妈妈还在等我们。我不得不让儿子跳过去追上我的摩托车。我在运河口交叉双腿,试图通过摩托车。我不想。我试了几次,但都不行。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后来我和儿子拖不动了,只好把摩托车放到水里。我儿子想把它拉起来,但拉不起来。眼看摩托车就要被水冲走了,我只好跳进水里,抬起摩托车,推到对面。结果摩托车排气管进水了,发动不起来。下半身湿透了,寒风吹得我瑟瑟发抖。没办法,父子俩只好推着摩托车回村。

村里没有好路,不仅影响出行,还影响收入。

我们村是著名的西瓜种植基地。几乎每个家庭都种西瓜,从20到30亩到50到60亩不等。至少我们家种了10多亩,有几家种了100多亩。我们村的西瓜是有名的西瓜。我在县城住了20多年,到处都尝过西瓜,但没有我们村的西瓜好吃。我们村大部分是壤土,尤其是西部和北部桑干河附近的沙壤土。西瓜更好。这里种植的西瓜香甜沙质,表皮中等厚。每年都有山东、河北、河南等地的瓜商来我们村带走上百个西瓜。我们村里许多人靠种西瓜发了大财。用卖瓜的钱在村子东边盖了一栋大新房。通常人们种植其他作物时,每亩收入三四百元,最高的也就五六百元。但是种西瓜不一样。赶上好行情,每亩地赚1000元是常事。种西瓜的另一个好处是容易管理。如果用塑料薄膜种植,当幼苗长到两片叶子时就完成了。勤劳的人会锄垄背上的草,懒惰的人会等西瓜成熟再摘下来卖。种什么庄稼,一次次除草追肥,都得养着,晒着晒着,铺完粮再卖。我卖的时候觉得你又湿又脏。

但今年我们算错了。农历七月初,是西瓜上市的季节。每个家庭的西瓜都长得很好。一个西瓜通常重十公斤,最大的一个重二十多公斤,小瓜很少。嘴巴是沙质的,甜甜的。每个人都说他们今年会得到一个好价格。然而,一场持续的雨打破了村民的致富梦。雨是如此挥之不去,日复一日。看到西瓜皮由绿变黄,泥泞的村道让大大小小的车辆难以移动。我担心田里的西瓜,冒雨开车回村,但摩托车一路打滑摔倒,车轮被泥土和柴火缠住,走着走着只好挖出来。回到村里,我的车变成了泥车,人变成了泥人。人不能走,大车不能进村。家家户户都盯着它,看着西瓜烂在地里。我家一个侄子,勤奋努力,西瓜最好吃。他不愿意烂在地里,就雇人安装了一辆半四轮车,原本是准备在城里卖的。没想到,走到半路,大车瘫痪了,他只好把瓜扔掉,雇了一辆链条拖拉机把四轮大车拉回村里。除了不卖西瓜,他还贴出了一大笔钱。今年全村西瓜损失150多万元。村民们抱怨村道泥泞,一个个说泄气:“我再也不种西瓜了,哪怕给他们一个金娃娃。”,这已经制约了我们村的经济发展。修路,严重影响了村民的生产生活。可以说,我们村的人都盼着有一条平坦坚实的路,就像盼着有水一样。

现在,每个村子都有一条水泥路,村民们都很高兴。父母去世后,我不再务农,也不经常回村子了。但是我经常问村里发生了什么。去年,我哥哥来县城和我做生意。我听他说村民还在种西瓜,西瓜是丰收年。外地的瓜商住在村里,每天拉走一车车西瓜,留下一堆堆的票。有的家庭收入四五万,有的家庭收入七八万,最高的家庭收入超过十万。我真的为村民感到高兴。早就有人说,路是有钱的,路是有钱的,有钱是没有路的。确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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