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天, 撰稿: 刘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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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没有空调,没有冰箱,没有冰淇淋,也没有钱去避暑山庄,但我们当时并不觉得热。我甚至怀疑是当时不热,还是小时候我们的心太干净了。或者说,那时候我们只知道自己在疯狂的玩,开心的忘记了热度。

小时候,我们家住在乡下,房子前面有树。夏天,老树撑起粗壮的树枝和绿叶,在青砖黑瓦的老房子和热土的庭院里投下一片绿荫。孩子们正在做作业,在树荫下的卷盘上玩泥巴、抓石头、打牌。大人做农具,收鞋底,在树荫下瞎说。村口的树荫很凉,经常是村里的稻田。吃饭时,每个家庭的大人小孩端着饭碗,或蹲或站在树荫下一起,边吃边聊。

最美的事是晚上。这个国家的月亮很大,星星很亮。夏风吹着老树,沙沙作响。牛羊归圈,鸡鸭归巢,叫了一整天蝉,终于不叫了。整天玩疯了的孩子,躺在树荫下的垫子上,听着大人讲鬼故事,刚开始吓哭了,但听完就睡着了。

当时,每个村子的入口处都有一口老井。井口很小,砖造,长满青苔,井水清澈。井边有一个铁桶,桶上拴着一根绳子。从地里干活回来的大人,从河里疯狂玩耍回来的孩子,都可以用这个水桶打水喝。井水甘爽,可以当天然冰箱。那时候家家户户种西瓜,不卖。西瓜成熟后,大人带孩子去井边,把西瓜放在铁桶里,再把桶放在井水里结冰。冷冻一个小时后,把西瓜从井里拿出来,咔嚓一声/分瓜者大方,吃瓜者不礼貌,万事自然。那种淳朴的民风,西瓜的冰凉,依然甘甜。

那时候,每到暑假,孩子们除了做作业、养牛羊、割草、干农活,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帮父母在瓜地里看瓜。在瓜田的田间,有一个用木棒随意搭建的瓜棚,棚内有一个小竹床。看瓜不是为了防人,而是怕牲畜跑进地里糟蹋好瓜。看瓜的孩子经常聚在一起,在沟渠里放火烧毛豆,或者在瓜棚里打扑克。玩累了就一个人抱着一个西瓜,跑到田里的河边玩水吃瓜,把看瓜的工作放在一边。直到夕阳染红,鸡鸭回巢,煮汤的妈妈喊着孩子的名字,我们才撒开脚跑回家。

当时,几乎每个村庄都有一条小河。宽阔的河岸上长满了杂草和野花,也长满了牛羊。这条河向远处弯曲。河水不深,但很清澈。河内有鱼、虾、蟹、沙和水生植物。每天下午,午饭后,我的朋友们三三两两地在河边洗澡。我不知道我的记忆是否出错了。我不记得当时有大人跟着我,也很少听说哪个孩子被淹了。

在河里,不会游泳的孩子玩不同图案的水上游戏。男孩们常常喜欢从河堤上快速奔跑,然后跳入河中,在尖叫声和欢呼声中激起一股花香。女孩们喜欢在水边玩耍的时候发现各种各样美丽的石头,以便在树荫下抓石头。天黑后,干完农活吃过晚饭的大人们没有在河里洗澡。按照多年养成的习惯,男人自动去深潭洗,女人去浅水区洗,一两里外,就能闻到笑声。夏风刮风,星星明亮,庄稼生长,热量消散。这是一天中最放松和快乐的时候。

那个夏天,没有冰淇淋和雪糕,最好吃的就是冰棍。除了去市场买冰棍,还可以在家里遇到卖冰棍的人。他们经常骑在这辆28岁的自行车上,提着一个泡沫制成的保温箱,里面放着用花纸衣服包着的冰棍。第一种冰棍是白糖冰棍,是用简单的白糖水冷冻的冰块。它又小又甜,从5美分开始,然后是10美分。每当卖冰棍的来了,孩子们就会围在一起,拿出大人给的零钱或者平时不想花的压岁钱。

除了冰棍,汽水是最难忘的夏天。对于城市里的孩子来说,看到5分钱一瓶或3分钱一袋的汽水并不难。但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这是一件稀罕事。记得有一年,我和爸爸去城里探亲。亲戚拿出汽水招待我们。我舍不得喝,坚持带回家给弟弟妹妹品尝。年龄越穷,情感越简单,越懂得分享珍贵的东西。随着几代人的老龄化,物质富裕的孩子很难体会到分享他们所吃的东西的英雄和不安的情绪。

当时没有暑期班,也没有特殊班。暑假期间,除了帮助大人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孩子的主要任务就是玩耍。天不亮就起床,田里、河沟里、天黑后的风里、水里玩,争水、抓蝉、抓泥巴、烧花生、偷西瓜、玩泥巴……没有电视、电脑、手机的时候,眼睛明亮,幸福自然。

有时,假期里可以看一部或几部露天电影。如果村里有出息的孩子考上了大学,或者老牛生了小牛,他会邀请大队里演电影的人来演电影。当时村上的热闹喜庆水平几乎赶上了过年。早早吃完晚饭,大人牵着孩子的手,拿着小板凳在村头空地的电影屏前等候。直到投影仪照亮屏幕,一双小手在发电机的灯光下在屏幕上好奇地跳舞,电影很快就要开始了。《葫芦宝贝》《黑猫警长》《小战士张舒》等一些红色革命片在当时经常被看。电影结束后,老是吵着要来看电影的孩子,已经在大人的怀里或背上睡着了。

花露水和蚊香在那个时代并不常见。那时候用的是凉油。被蚊子咬了,涂一点凉油,让你感觉凉爽舒适。

在院子里,在树荫下,在屋顶上,在蚊帐里,我们睡着后,妈妈会摇着大蒲扇给我们扇风,驱蚊。经常醒来发现妈妈还在摇她的蒲扇,不停的扇,扇……。空调的空气太凉,电风扇的风太强,只有我妈蒲扇的风那么柔和,那么轻盈,那么反哺。至今,蒲扇依旧在记忆深处晃动,就像她的爱情一样,永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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