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象记录 ,本文投稿: 蒋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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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短篇小说

想象一下,当一头大象在一条狭窄的路上遇到一头竹象时会发生什么。

大象就像天上挂着的云,走过去没有昆虫;竹象浑然不觉,因为它根本看不到山的运动。模仿者是谁?模仿是对一个形象产生好感,想证明自己在某些方面可以做到甚至超越,从而与自己产生共鸣,引发模仿的动机。就像那些美女一样。另一种模仿,就是按照想象,对象可以被冷静地掌握和理解,后来者渴望芝麻开花,创造更多的发现。好像是竹象模仿大象。

四川竹海泛滥,竹笋害虫主要危害竹笋和嫩竹,如毛竹、雷竹、雷竹、雷竹和雷竹。因为它只吃竹笋,所以让人想起了那句古老的格言“肉食者可鄙”。然而,金色的虫子呼啸而过,在闷热的夏天,它变成了吹过童年的凉风。

70年代以前,大概没有哪个南方孩子没玩过笋虫。

水稻收割季节,城市里经常看到一些卖竹笋的孩子,他们来城市卖几个“玩钱”。他们拿着以竹笋为标志的竹竿,拎着一个草柄,里面装着两尺长的细竹竿,像个刺猬,腰上挂着一个竹笆筐,里面全是咕噜咕噜的竹笋。太便宜了,一分钱一分货。最常见的玩法是把竹笋虫的一条大腿活生生折断,用竹竿插进去,握在手里或者插在一个地方,就像自动风车一样。当你摇动它时,竹笋虫会展开翅膀,围成一个圈飞。呜呜呜——它们飞行的声音也会产生一丝凉风。孩子喜出望外,却不知道这哀嚎的风声,也许是哭声。

细心的女生不喜欢暴力。他们用一根细线系住竹笋虫的长鼻子,另一端系在一根细长的木棍上。当用手指转动细线时,竹笋虫会张开坚硬的外壳,展开柔软的翅膀嗡嗡作响,飞翔。有的昆虫会偷懒,停一会儿飞,再转一下线,它又要飞了。竹笋虫可以飞很长时间,但有时很长时间不动,或者只是展开翅膀再带回去。玩了很久,孩子们也想出了一些秘密:根据竹笋虫头骨上的图案来判断它的飞行能力。如果头上的黑色花纹像矛尖,那它最会飞;如果像山形,那就是蠢;与木桩图案相似的(即交错排列的)介于两者之间。孩子的理由很简单:他头上有一个矛尖,在杀人方面很厉害。“头顶一座大山”压迫太重,孙悟空自然飞不起来。这种说法是否合理还不得而知。但那时候一般来说是头上有矛纹的笋虫赢了。

竹笋虫飞了半天。如果喂它一些竹笋或水果,它可以活很多天。据说不能喂西瓜皮,会拉肚子死。估计西瓜凉。笋虫最后的结果很一致,精疲力尽,死了。然后就是烧竹笋吃。我一般是把笋虫的屁股翻过来,从胃里取出里面的东西,放点盐,塞到笋虫的腹腔里,然后放在竹火上烧,几分钟后就会散发出浓烈的香味。迫不及待,甚至来不及拍灰,便塞到饕餮嘴里。那种窥探,至今我的梦想流口水了。

我亲手抓过竹笋。时间选在清晨,而昆虫还在安静地吮吸竹笋汁。有时候一个竹笋上收四五个竹笋。但它太年轻了,一次只有十几只。

70年代初,父亲有一次带我去川南的一个县城做生意,路过一个小镇吃午饭,最后遇到一家小饭馆里卖的炒竹笋。师傅煮了一锅水,把笋虫放在开水里烫死。在这个挣扎过程中,它体内会流出很多脏东西,就是“屎”。竹笋虫死了,可以从开水里捞出来,油炸,油煎,或者晒干。我再三恳求,父亲点了一盘一毛钱的。他说,你别尿床。多吃也没用。吃多了会生气。记得10岁那年,三十多年没见过笋虫了。

2014年盛夏的一个早晨,我和妻子驱车前往洪雅县高庙镇,这是一个被森林和竹海环绕的古老山镇,海拔1000米。到现在,每周二、五、八开车的习俗还保留着。

山里的雨一下,喧闹的集市瞬间就散了,只剩下几十个卖菜的老人和孩子。他们没有雨具,一个人在雨中呆着,低头垂下眼睛,看着背叛他们的山货。

突然看到竹笋虫。一个老奶奶抱着孙子蹲在竹篮前。帽子不好,他们都湿透了。竹篮里至少有几千根竹笋,巨大、闪亮、坚韧。问一下,两毛钱一个,我要买100。孩子们非常兴奋,亲自数了数。最后送走了五个孩子。奶奶和孙子把它们装在蛇皮口袋里,递给我。他们问:“是药吗?”我说,嗯嗯。

我只想仔细看看他们。

在一些地方,竹笋虫被称为竹笋蛆、竹虫、竹蜂、竹螨和象鼻虫。它们的学名是竹象,名字很好听,但却是危害竹子的主要害虫之一。竹象甲有三种:竹象甲虫、一字竹象甲虫和小竹象甲虫。它的幼虫是竹笋和蛆。它们生活在竹根下的土壤里。他们白白胖胖的。它们被挖出来,用油烘烤和油炸。它们又脆又香。它们是古人最好的酒。成年人身体黄黑相间,形成美丽的图案。每个翅膀都有九条纵向条纹。它们有一个硬壳和六双带尖钩的脚。它有自己的钢钻,很容易在竹笋上钻个洞,吸竹汁。被竹笋虫吸过的竹笋,用不了多久就会从钻孔里被打碎或者腐烂。

竹笋虫有一个技能:装死。这叫“假死”,多集中在竹笋上,早晚不活动,是捕捉的最佳时间。也可以根据幼虫造成的伤害来抓。打死的竹笋尖是黄色的,尖叶柔软下垂。你可以用手指拧竹笋的底部。如果是软的,里面多是昆虫。用锋利的刀从下面切开竹笋壳很容易取出幼虫。

前不久偶然看到王德奎先生的文章《评朱学元《古史大统一》,提到学者朱学元曾经生活在四川,“从事古史大统一的研究和探索,被认为是一位非常特殊的科学家”。比如文章说:“比如古代四川人叫蜀人——,从人类的源语或者母语就可以证明:蜀人的名字和烧烤——有关,也就是说蜀人是最早吃熟食的人。在四川的竹林里,有一种叫竹笋虫的金色昆虫,在火上烧烤时发出‘苏苏’的声音。很好吃,很香。原始的蜀人聚在一起吃这种烧烤的时候,伴随着烧烤发出的‘ Susu ’的声音,有的人先是学会了喊出‘ Susu ’,然后一大群人附和着喊出‘ Susu /[/k10。这是蜀人最早的源语或母语。后来这种现象成了习惯,外面的原始人看到了,也把四川这边的原始人叫‘苏’或者‘熟悉’。此后源语或母语成为语言文字,‘苏’或‘熟悉’的名称规定为‘舒’。”

这种奇妙的考证不是推理小说,而是像一种奇怪的野心。我在学术上太弱了,不能怀疑。

我记得那天离开高庙镇的时候,雨停了。在停车场,我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提着一个稻草把手,上面全是水珠,还有十几条竹笋虫,像琥珀一样。他想卖50美分一个,但想了想,我全买了。娃娃很开心,转身跑进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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